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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家国 笔下河山

【来源:中国作家网】   【作者:童地轴】     2016-09-11

中学和大学时代,陆续读过刘湘如先生的一些随笔和散文。先生的散文给人一种有血有肉有骨头的丰厚感,沉博绝丽又不乏轻松诙谐,一种真情的流露,给读者以智慧的体验和哲理的思考。刘先生以一个作家的责任和良知,见证了国家和民族半个多世纪的风云变幻,他记述的那些人、那些事,让人喜悦亦让人忧思。在这半个多世纪的风花雪月中,刘先生吊古论今,以其博学的才情和理性的辨析,道出了人世间的真善美,字里行间亦流露出了悲欢与愁思。刘湘如先生一辈子赏山阅水,但是他探寻美的眼睛从来都不限于山水之间,他神动的目光时不时移向纷纭的红尘,给人以迁思回虑的沉重与思辨。

  第一次见到刘先生是在十多年前一个初夏的笔会上,那次笔会的地点是岱山湖,《江淮晨报》约了十来个资深的作家,我是为数不多的年轻者。岱山湖是我的故乡,也是刘老师的故乡,只是我的故乡在湖东,他的故乡在湖西。初夏的湖边,夜色如铁,蛙鸣是唯一的时空背景,清晰记得刘老师对湖边秧鸡赞不绝口“婉转嘹亮,一起一伏,妙曼动听……”。刘老师微卷的头发、瘦高的个头给我仙风道骨的第一印象。交流中得知先生博古通今,才情满怀。

  期间十多年,我们却不曾谋面,都是通过媒体上的文字得知彼此的信息,因而会有丝丝惦念。后来有了微信,和刘先生交流多了起来。他定居沪上,但是对故乡的眷恋一直充盈胸臆。我们也时常谈论文学,先生告诉我,他过去写的散文都是亲身经历和体味,个人体会写散文要讲三真:真情,真诚,真文。他近期在同济大学给学生们讲座也是宣扬这样的创作观。当我说到我的散文创作观“随心、随兴、随性”时,他连称“好,好”。先生还不吝其词给我以褒奖,说我“阅读视野很广文化底蕴也好,这些是弄文学的基础,所以你散文和评论都写得好,其他题材亦游刃有余,在你这个年龄层次作家中,我以为你是较出色的一个”,弄得我趑趄嗫嚅,全当是先生对我的鼓励和鞭策。

  有了这份莫逆友情,前不久,应刘先生之约,我们再次相见。刘老先生已到古稀之年,丝毫没看不出岁月印迹的苍老,风采依然。饭间他送了我厚厚的《刘湘如精品散文》(上下册)。这次相聚,刘先生讲述了诸多往事,并与夫人一起回忆了他们的青春和爱情。话语间,不难领悟出先生笔下的河山岁月与家国情怀。回到家中,阅读这本散文集,犹如翻阅一本相册,时间的脉络和历史的线条如此清晰,刘先生走过的山水、经历的往事以及对红尘的感悟无不透视一种岁月轮回的凄美和一个作家应有的民族豪情。他用深厚的笔触告诉读者人性的真谛和美的本真,用纪实的方法,为我们描绘了他难以割舍的乡愁往事。其中最打动人的除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那些故土风物、平凡故事,还有作者渗透到血脉里的浓郁的家国胸怀,作品让人感受到质朴无华的文字魅力同时,还让读者领悟了人与物、家与国、是与非、美与丑之间辩证的哲理与情趣。

  翻开先生的这本精品散文集,共六卷九集。有《拾粹集》《路玑集》《梦痕集》《境界集》《吹沙集》《五常集》《乱弹集》《粉墨集》和《他山集》。先生游历山水、追忆历史、领略文化、感悟红尘,从心灵深处出发,每集有“心”,章章散发着花木的馨香,页页透视着生命的守望,可见,作者的倾心与倾情。刘先生走遍祖国的山山水水,每一次出发和抵达,他都带着一颗虔诚的心,让山水丰盈生动的同时,还带给读者异样的风情和文化。

  无论是写阳关、花果山、芦花荡、庐山、醉翁亭、少林寺,还是写大泽乡、虞姬墓、淠史杭,刘先生在字里行间无不给人一种家国豪情。“在这里碎步徘徊,北望淮河缥缈,逆风扑面;西见夕阳坠地,残哺如血。我不禁产生叩天怅叹的纵横思绪:古今有多少才人志士,如行云匆马擦肩来去,而我们国土锲留的画卷才因此显得枝纵柯壮,气象万千!”这是作者在《鱼山浮想》一文中对鱼山的感慨,纵论山水山水的同时,怅叹时事英雄观,以及历史文化寄语山水更生动的灵魂。

  “北风徐徐吹来,才感觉到有了丝丝的凉意。我向四牌楼报刊门市部走去。前面横着一座人行天桥,我必须通过它。我悠然地跨上天桥台阶,准备过桥……突然,一个痛苦的呻吟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行行好吧……好人啦……求求您哪!’我瞥眼望去,我看见一个衰老的妇人,躺在台阶上,她头发花白,蓬首垢面,衣衫单薄,半个身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那迷离的带着泪水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口袋……”这是《街头》一文关于乞讨者的描述。纵览刘先生大半辈子的文字,不难发现“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同样是支配他一生的单纯而强烈的感情之一。

  在《秋浦遇险记》一文中,刘先生写到,“我从前以为集体意识在今天的社会背景下已经十分淡漠,而这次意外的经历让我感到自己认知上的浅见,没想到我们通常说的‘人情冷暖’的状态,在非常时刻却有了最好方面的体现。生活中险恶的出现常常是猝不及防的,大自然惩罚人类的粗心和妄为从不会打招呼,但是人类自身的互相关注和爱护却是能感天动地的。”记得台湾文化学者龙应台说过,文学就像白杨树在湖中的倒影,“使看不见的东西被看见”;哲学就像迷宫中的星空,可以使迷茫的人找到出去的方向;历史就像“沙漠玫瑰”,可以使人鉴往知来。刘老师的文学、哲学和历史素养渗透到他的每一篇章中,展现给读者的是家国观、历史观和文化观。又如他在《听鼓涉故》中写到,“我在这座荒僻的涉故台上,分明是听见了一种新的传令击鼓的声音,一声声,一阵阵,从遥远的昨天,绵延不绝地一直响到今天,在时代变化和历史的进程中,那鼓声已在不断变化着自己的节秦和内涵。”在我们这个古老的民族,家国情怀是儒家千年传统的传承,自古知识分子最推崇的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下的理想人格。国土和人民是国家的基本要素,没有生活在国土上的千千万万个人和家庭,就没有国家。正如刘先生在《瀛溪小札》中所说,我们感到这片幽清的村庄,似乎有过许多绵长的溪流,有过勃发的春意,有过深沉的回旋。每条溪流,都有两个端头,一端流向民族集体创造的成就,一端连着民族历史的渊源。这样的溪流正在我们脚下流淌……

  刘老师文章所涉及的大多地方,我都到过,但是从自然和历史中领略出一种“家国情怀”是我无所能及的。这种情怀是一个人对自己国家和人民所表现出来的一种深厚的情感,是对民族富强所展现出来的理想追求。它是对自己的祖国一种高度认同感和归属感,也是一个作家责任感和使命感的体现,更是一种深层次的心灵文化密码。

  孔子说“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自古至今,其实家事就是国事,国务就是家务。和其他诸多作家一样,刘先生心中有国亦有家,他的文字给故乡、给家园都以浓墨重彩。乡土情结是刘湘如散文重要的特色之一。他用丰富的乡音诠释了故乡风花雪月,在某种意义上说,刘先生站在与都市相对的审美视角观察和描写故乡的乡野情趣和文化魅力。刘先生所涉及的虞桥、梁园、马蹄泉等我都很熟悉,他在描写故乡的人文风情时,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感情。作者在文中通过记述、回忆和描摹,借语言艺术抒发对故乡的缕缕情丝。

  “我的故乡在江淮古城合肥东郊,一片苦老的村居,连着一片韭菜园子,还有那一转沟边的柳树,这一切便是我儿时命运的奠基。父母省吃俭用,让我读书识字,为的是长大了种地,编柳条筐子,不受人期侮。我却不满足于命运的安排,希望自己将来有所作为。晨昏之际,我常一个人躲在自己的陋室里,刻苦攻读。当我的理想之舟在书丛里轻轻驰骋时,耳畔常传来家人忙碌的吆喝声。我象一个身负重债的人,感到局促不安。”这是我读到的刘先生对故乡的描述,简短的文字可以捕捉到先生儿时的鸿鹄之志。那片韭菜园子和柳树便是故乡记忆的图腾,任何人一辈子都走不出的一种刻骨的图腾。那些名作家无不以故乡为起点开始他们的文学之旅,福克纳、马尔克斯、莫言……刘先生亦是如此。

  “一群群人从村口走出,从镇子里走出,从街上归来,有捧着各色花布,乐滋滋边走边说笑的;有兜着毛线捆儿,边走边数着线支儿的;有拿着时髦商品,相互间比比瞧瞧的;有提着糖果袋子的,有拿着红头绳子的,花鞋花袜,边走边向小姑娘数落着的,到处是说笑声,赞美声,问好声,哼着小调声,丰年佳节的道喜声……”这是作者在《梁园絮话》中对故乡小镇梁园的描述,然而,作者也曾站在这梁园道上,东望群山泛黛,逶施绵延,北望临淮风尘,天地苍茫,却不禁想起从书本中读到的半个多世纪前军阀混战的情景。那时候,“临淮关至梁园镇间一百八十里之距离,已完全断绝人烟。”诗人闻一多先生当时从此经过,也不禁“滚下了一滴热泪”!而今,看看这古道上来往的农民,焦灼的目光,忧虑的神情,刘先生那颗年轻的心灵还是在暗自吃惊和担心:那幽暗的历史,难道还会再现么?

  “这是一条坑坑洼洼的破败的小巷,又脏又乱,它和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构成一对形影。巷子里不久前还开了两家发廊,晚上总是亮着红灯,白天总是关着玻璃门,除此之外,在这条巷中你只见到杂物、拉圾、果皮和烟蒂之类。天气一热,还会有苍蝇、蚊子在里面乱飞。偶尔有儿只高傲的鞋跟,敲击着小巷干瘪的胸膛,留下一串夹带飞沫的唾骂。老人回头看他们走过的背影,嘴里咕咙一句什么,好象也在骂。一切就这么简单地裸露在世人的面前……”这是《老人与小巷》中,作者又一次对当下的关注。破旧的小巷与衣衫褴褛的老人给读者留下了怎样一种风雨苍黄的印象派画面。刘先生将故乡以及其居住之地那些岁月的年轮刻画得栩栩如生,让了读了那些凄美的文字后,不禁神情凝重。

  这是作家对故乡历史和文化的忧思,亦是一种寄托和祈福。“我的故乡的阳春面朴素可口却自有特色,也不只为中产阶级特有,而是平民百姓的美食,记得小时候上学路上常常腰装两毛钱,八分钱的阳春面一次就吃两大碗半,青葱碧绿,面汤喷香,只是那汤里放的只是猪油,并无鸡汤,面条薄而宽,吃起来是特有的鲜美,这就是有故乡特色的阳春面吧!五十年代未,我在故乡的小镇上常常能吃到这种面条,直到六十年代前半期,我在上海吃纯正的阳春面时,才知道故乡的阳春面与上海的阳春面是各有千秋呢!”刘先生在写《怀念阳春面》中将儿时的美味饮馔之美描述的不仅在于其简单本质淳朴,还在于它的原始的真实。因此作者认为我们今天的饮食文化在追求繁复庞杂的同时,能不能来一点本色真实价廉物美的东西呢!

  “以欢团为原料,将之磨成沫子,掺上细白豆腐,新鲜精肉,配上青红丝、挂面,蛋花、花生粉,葱心、蒜苗,生姜,剁成一体,再掺上些许酱油,外用莹润细滑的豆粉滚成团子,放到汤锅里煮熟。那才真是一种真正的鲜美佳肴呢!我母亲做的汤圆子,看上去茸生生,捞出锅水蒙蒙,入口细、滑、柔软,香、脆、嫩、醇俱全,是村上几十户人家,上百名妇嫂妯娌们望尘莫及的。我心里曾经很是为此自豪。谁能有妈妈那样高超的手艺么?”这是刘先生在《欢团记趣》中,记述的孩提时代的佳肴。为此,作者因为妈妈欢团园子做的好而油然而生一种童年的优越感。

  故乡的记忆不仅是儿时的美味,还有爱,还有亲情。刘先生对表姐的那种呼天喊地“星月之念”让人感受到了寸草春晖的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唯有普希金的诗句仿佛才能让先生释然那颗不眠的心。“我昨夜曾徘徊中庭,蓝空中闪耀着满天星辰。我不住在天空中搜寻,寻找我那颗失去的星……”

  ……

  我是在故乡陪伴父亲最后的日子期间阅读刘先生的散文集的。父亲90岁高龄,一直思维敏捷,干净利索。突然肌体衰弱,身体相关功能急剧下降。医院医生说,花再多的钱可能也难以治愈。于是,我请了长假回到故乡,陪伴父亲走完了最后一程。父亲安详离世像一首诗歌伴随着我,让我丢弃了悲伤,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容和自若让我们兄妹将父亲的后事处理得十分完美。这期间,我曾和刘先生交流过,我说,让老人少点痛苦,走得干净走得完美,我们做儿女的少一分遗憾与后悔。然而,当我读到了刘先生《永远的悔》一文时,我不禁潸然落泪。刘先生因为兄妹多,母亲过上了“打游击”式的流荡生活,“摊派”给兄妹们轮流伺候。他最后一次去弟弟家看母亲,恰逢弟弟弟媳都不在家,母亲被他们锁在家中,母子二人隔着门缝里交流。这是他们母子最后一次见面。后来不久,刘先生母亲就离世了。很多年过去了,刘先生记忆中仍然不能抹去那难忘的一刻。“想起来世上不公平处到底只有无私和自私并存的血缘最为重要,人都说上辈对下辈都是一片甘心,而下辈对上辈总是大相径庭。其实这世上本无‘不孝’二字,有的只是一代人和另一代人之间的比较。”通过文字,完全可以看出先生是个孝子,只是由于当时环境和条件的局限,让刘先生留下了永远的悔……

  法国诗人波德莱尔说,“我爱回忆那毫无掩饰的时代。”是的,故乡和时代是文学创作的情感依托。读刘先生写于那个年代的文字,挥之不去的乡情飘然而至的同时,我感觉到了作者在博击苍穹的刹那,留下的是几许无奈几许苍凉。期待着一个真正的毫无掩饰的时代来临。读着那些篇章,字字句句展现给人们的是一幅幅乡间图画,仿佛一声声劳动号子穿越半个世纪的光景,如此酣畅、流离、生动。缕缕晨雾在村前屋后袅绕着寂静的时光,唤醒黎明前的朝霞,这温润的旧日风景,虽然远去,但是字里行间那些曾经的缱绻往事却生动着读者的思绪,仿佛又见炊烟。

  当然,还有先生那些对当下、对社会以及对文学艺术哲理的思考,给人以理性的思辨和审美的趣味之源。先生高屋建瓴,让我觉得他一直是在高处,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处。先生学富五车,著作等身,先后出版过二、三十部著作,其中有十多部是散文集,《星月念》《淮上风情》《十部芳草》《瀛溪小扎》等屡屡获奖,作品被翻译到国外,被选入《中国新时期优秀散文精选》《中国精品散文集萃》等,《瀛溪小扎》等单篇作品还被选入高中语文教材。刘湘如的文学创作在多方面均达到很高成就。其文学创作范围涉及小说、散文、报告文学、诗歌、杂文、剧本、传记文学、电视文学、文学理论等等,几乎无所不能。长篇小说笔触宏大功底非凡成就斐然,每一部均引起文坛和社会广泛关注。

  “吾手写吾心”。通读刘湘如先生的散文,仿佛有一种独特的意境和语言在读者的心灵刻下痕迹。先生用他特有的轻灵的文字,让萧笛“有音”,让扇“说话”,让花“撩发”,让雨“有意”,让鸟“啁啾”,让乡魂“守望”。让世间的生灵在他的笔下生动。母子情、夫妻情、朋友情、山水情以及家国情在先生的血脉里跳动,一种脉冲通过炽热的文字,抵达读者的心灵深处。散文作家需要有自己的风格,这是一个作家区别于他人的独特之处。刘湘如的散文用特有的感觉去感知世界。在创作中,竭力调动多维的视角,用一颗真挚的心和一双慧眼去触摸和记录人与自然的另一种伦理语言。正因为如此,先生的文字魅力永驻。

  在结束本篇文字时,我又收到了先生发来的信息,“读过老弟的评论,鞭辟入里丝丝入扣,文采斐然深入浅出,很是喜爱。如有闲暇且翻阅拙著稍有感觉,尚祈盼你的如椽大笔点评一二!我正编辑文集10一15巻系列散文部分拟为专家评论专列一集,十分期待地轴老弟大作!”先生长我近20岁,与先生,我从不敢称兄道弟,觉得刘先生是长者,是老师,无论是文字还是年龄,先生都在上。我视先生的褒奖为勉励,力争去攀登先生的高度,采摘一片智慧之花以装饰自己。

  我,只是和先生一样,我在很小的时候,每逢人家婚庆、上梁,也会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欢团。在过年的时候也唱这支儿歌:“过年、过年,欢团朝前;糖瓜梨枣,愈吃愈甜……”那时腊月一到,家家户户都要做欢团,以上等的糯米煮熟,晒干,炸成泡子,用白糖稀粘在一起,放到竹简里一滚,便成了圆圆实实的欢团了。有时还点上红、绿,作为装饰。据说那红点儿象征兴旺,那绿点儿,是表示来年的禾菽茂盛。年宵过了,新春到了,大伙儿要去种植新的希望了,吃一吃岁首年交的欢团,是填补在心中的坚实的力量哩!

  和先生一样,故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袅袅炊烟,都承载着我童年的记忆。那些传承民俗文化的祠堂老屋,那寄托着一个人生命成长的古旧村落,一声熟悉的鸟鸣,都能很轻易地触碰到人们心灵最柔弱的地方。我想,这或许正是刘先生作品引发读者心灵共鸣的原因所在。我们常有这样的感觉,在现代化的进程中,当一个又一个火柴盒子式的建筑群落在僻远乡野拔地而起的时候,人们面对这些千城一面千楼一面的新环境,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失落和怅惘,这种失落是什么?想来想去,是对田园牧歌式乡村生活的留恋和怀念,是难以割舍的农耕文化传承下来的那份乡愁。当一个又一个奇葩怪事堵塞胸臆时,先生文字中那种担当和智慧诠释了我一个个难以平息的心结,让我肃然起敬。让我敬仰的不仅是先生的文字,还有他那“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家国情怀。

  (作者为安徽社会科学院文学评论家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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