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旅游小说

狗院长

【来源:西部作家网】   【作者:大漠鹰歌】     2016-09-11

   以前,狗的主要工作是放羊,放羊比较逍遥,上午撵出去,下午接回来。
 

  狗训练有术,羊都听他指挥。狗是很称职的领导,雷厉风行,爱憎分明。它和羊相处比较好。羊也省心,从不和狗争辩,一切听从狗指挥。所以那时候狗的工作单一,杂事也少,杂事一少,烦心事也就少了。


 

  羊倒场之后,院子里的女主人因年老体迈,没有精力吆喝院子里的生灵,就把院子这一大摊子事交给狗来管理,让狗当院长。狗想:既然主人信任我,让我当院长,我一定让院子里每天充满和谐快乐。


 

  平时和这些生灵在一起,也没什么感觉,可真正当了院长才感觉到这些生灵被主人惯得没有一点素养。狗院长一个也瞧不上。鸡没个鸡样,猪没个猪相,猫不捉耗子……


 

  棘手的问题很多。首先说鸡,公鸡能得想下蛋,母鸡大白天哦哦哦拉开破锣嗓子打鸣,下了蛋却悄悄离开窝,公鸡站窝边嘎嘎叫。


 

  猪更不像话,拱墙掘地倒也能理解,可它还招猫逗狗上窜下跳以为自己是猴呢。那跨栏速度不比运动员差,猪圈的栅栏根本圈不住它,嗖一下跳出来,死活拦不进去。


 

  主人老了,没有利落的腿脚撵它,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它跑出来发疯。日子久了,猪却忘记自己的职能是吃了睡,睡了吃,养肥身体供主人……。


 

  还有那两条牛,那个高大、肥壮、油光锃亮,像穿了黑色锦缎似得牛是那个瘦得棱棱架架的老牛的闺女。老牛把它的闺女宠的沒个牛样,一岁半了还没断奶。为此,狗也曾经说过老牛几次,老牛不听。


 

  春天风大,草料也不好,老牛瘦得快被风吹到了,站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它闺女还趴奶头上吃奶呢。狗实在看不下去,就说老牛:爱子是害子呢,那么大还不断奶,把你榨得干巴的像一捆柴,瘦得前心贴紧后背,它壮得像一面墙,脑子空空的,啥都不考虑,也不知道心疼你。将来能干啥?就是桌子上的一块肉。


 

  老牛舔着它闺女的屁股说:还小呢,哼哼。


 

  还小啊?那么大的个头,能装你两个,它要不是母的,现在还有它吗?去年冬天就……牛嫂,你咋这么糊涂啊!


 

  老牛不吭气,它闺女不爱听,还顶了狗一句:别小瞧我,主人说我长大能生宝宝,忙完就要给我找对象呢。


 

  说完羞涩地蹭着老牛的脸问:妈妈,主人啥时候给我找对象?我等不及了。是人家看不上我吗?


 

  老牛把闺女亲了又亲说:你那么漂亮谁都喜欢,主人说给咱娘俩重找一个。去年的那个是你爸爸,和你有血缘关系,不能交配。我还是喜欢你爸爸,它的孩子都壮实漂亮。


 

  狗眉头蹙成一疙瘩,它知道老牛的心是秤砣疙瘩,不开窍。它想直说:你闺女榨干你的肉,吸干你的血能不漂亮吗?又怕惹脑小牛。可嘴上还是忍不住提醒老牛,说:它漂亮是你的血汗滋养的。你咋就不为自己想想呢?


 

  老牛不吭气,小牛狠狠剜了狗一眼,明显不想听。


 

  狗是好心好意的,牛不爱听它也懒得说。因为它不想得罪任何类别。狗心胸广阔,洁身自好,言行小心谨慎。一般不落别人话把。


 

  即便这样,院子里的喘气的还免不了说三道四,私下里议论猫狗不合原因是:狗嫉妒猫整天和主人同吃同睡。


 

  狗听了就当没听见似得,有些事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就当耳旁风。


 

  狗确实看不上猫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整天把自己舔涮的干干净净,不管累不累都卧炕头打呼噜。睡到头皮发麻的时候才出来转转。再看它走那两步,腰身一扭三道弯,还迈着模特步,自认为是贵妇呢。它早忘记自己就是个捉鼠的料。偶尔也叼个耗子,那是耗子撞了它的鼻尖,它才叨住,叼回来给还主人摆功呢。


 

  狗工作认真严谨,轻易不搭理猫。有一次,猫叨一只耗子回来。狗紧走几步撵过去,看看是药死的?还是猫咬死的?猫叨着耗子皱着眉,胡子一翘,用爪子狠狠抽了狗一巴掌,还骂道:滚,多管闲事!


 

  这不是应了那句老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狗郁闷:我是多管闲事吗?药死你倒无所谓,那耗子泛滥成灾,院子不是乱套了吗?我管这一大摊子事都忙得眼花缭乱,再多一份捉老鼠的工作,我还活不活了?留住你的性命,你就是不捉鼠,也能逼鼠吧。多少年来,院子里有个喘气的猫就没出现过鼠害。你还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奥,这世道早变了。男人能怀孕,玉米当水果。这老话也应该改了吧,改成猫咬吕洞宾不识好狗心,唉。


 

  不管领不领情,维护院子的和平共处繁荣昌盛是院长的主要职责。


 

  这院子里存在的问题确实麻乱,没有一个省心的。鸡也是,公鸡威武雄壮,鸡冠鲜红欲滴,太阳下,羽毛闪着七彩霞光,身上的毛红得晃眼,尾巴闪着绿光。


 

  常理是:好打扮的公的都爱沾花惹草,也的确如此。两个公鸡把十几个母鸡折腾的,还没到伏天已经裸背了。


 

  有一次,母鸡嘎嘎大叫,狗听见好像喊:救命啊!救命啊!


 

  狗赶赶紧蹦过去阻止。公鸡勃然大怒,吼道:滚!


 

  狗也不示弱,强烈斥责公鸡:光天化日之下,你耍流氓!还要不要脸?


 

  公鸡怒得鸡冠发青,从母鸡身上下来耷拉着翅膀指着狗破口大骂:你懂个球。我掏瞎你的眼睛,让你瞎说。说着扑上来啄狗的眼睛。幸亏狗动作敏捷,躲得快。要不就算眼睛不瞎,脸也会破相的。


 

  狗是有修养的,它没说粗话,心平静气和说公鸡:你悠着点嘛,使那么大劲都把它踩的毛都拔光了,爪子还在翻腾,它能受得了吗?我做为院长能不管吗?这院里杜绝强暴、杜绝野蛮、杜绝流氓事件发生。


 

  公鸡跺着脚,咬牙切齿说:这是流氓?这叫情到深处自然……母鸡尽兴,它心甘情愿的,你还当院长呢!你是个屁。


 

  狗回过头看看母鸡,母鸡扭扭捏捏低下头,两腮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说:別说了,丑死了。


 

  狗晕了:这是啥事啊?净干些颟顸的事,出力不讨好。


 

  从此,狗心里皱皱巴巴的,老感觉亏欠鸡。它想为鸡做点什么,它很努力,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最近,猪淘气得要命,主人早想圈它,拦不进圈。它在外面撒欢自在,根本不想进圈。


 

  猪就是猪,头脑简单,四肢一般,混起来真不靠谱。前几天把饮羊的水桶挨着拱倒,水倒了不说,还把桶套头上满院子跑。气得主人抡起大棒打它。狗可怜它,为它求情。可奶羊就是不依不饶,嫌它脏。主人不洗桶,奶羊拗着不喝水。


 

  这不是矫情吗?这是故意搬弄是非。狗含沙射影说过奶羊:你别假正经,说你爱干净,吃素,不吃一点荤腥。你当我不知道?上次主人在窗台上晾的鱼骨头,晾干准备捣碎喂鸡,说是给鸡蛋添加钙、蛋白质。你趴窗台咬得嘣嘣响,把鱼骨头吃了个精光。鱼不是荤腥吗?


 

  老奶羊瞪了狗一眼,嘴撅得老高说:鱼生长在水里,最干净,再说,那恶心的猪又没拱主人的锅,我怎么不能吃?猪要是碰过的锅,我饿死也不吃。


 

  哼,是非精,你是诚心挑起事端。看主人边洗桶边诅咒猪你倒乐得偷笑呢。


 

  狗又警告奶羊:别仰仗你是主人的命根子,不依不饶得跟猪作对,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和谐是金,谦让是本。


 

  奶羊“呸”,吐一口唾沫,一拧屁股走了。


 

  猪实在是讨厌,厚皮厚脸,没羞没气没记性。刚挨了大棒轮,转身就忘了。看见母鸡喝水,故意掀翻水盆,湿了母鸡的胸,母鸡抖擞着胸前仅有的一撮羽毛大呼小叫:救命啊!救命啊!耍流氓。


 

  两只公鸡奋力追击,像弹球似得,张开翅膀,蹦得一仗多高前攻后击,啄得猪头晕目眩,在原地直打转。多亏它皮硬膘后,就那还穿上了“豹纹花衣”。


 

  鸡也得理不饶人,当着院子所以的成员给狗告状。狗趁机召开大会。鸡揭发猪调戏母性,列举了诸多罪证:一,小时候舔过母牛、奶羊的乳头。二,图谋不轨,对牛闺女含情脉脉。故意把羊的饮水桶戴头上遮住丑陋的嘴脸向牛闺女示爱,三,非常变态,经常往鸡窝里钻,嘴里嚼着母鸡的粪便,眼睛直勾勾的,给母鸡暗送秋波,似乎爱得真心实意,其实是想耍流氓。趁母鸡喝水拱倒水盆想猥琐鸡胸……


 

  院子里一片哗然,有的赞同公鸡的观点,有的哈哈大笑说风凉话。鹅吵的最凶。还伸长脖子嘎嘎起哄,看狗的笑话。


 

  狗心里明白,鸡鹅是一伙的。主人养鹅是为了鸡。鹅是黄鼠狼的天敌。主人的院子坐落在沙漠里,四周都是农田树木。晚上黄鼠狼像羊群一样,一波一波的。有一个领头的前面踮着脚来,后面跟着一群。就这几个鸡一晚上就解决了。鹅住鸡的隔壁,黄鼠狼闻到鹅粪便的气味就像人闻到煤气一样,不死也会晕过去。所以,有鹅鸡是安全的。


 

  主人养鹅就有这么点用处。可鹅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是。它嘲笑狗无能,不如自己本事大。费尽心思想弹劾狗,代替狗看管院子,见谁都嘎嘎乱叫,筛着肥胖的屁股撵着撕扯人家的衣服。小孩见了它就像见了鬼一样。吓得魂飞魄散。这不,现在农忙季节,门庭冷落,一连几个月不见一个新面孔。


 

  狗知道鹅居心不良,也懒得理它。


 

  因为上次那件事,它本想向着鸡说话,可一听鸡满口胡言,狗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公道。


 

  公鸡狠狠瞪了狗一眼,提高嗓门又列举一堆罪证,更不靠谱,连狗也扯了进去,说:我亲眼看见猪巴结狗,拱狗的肚皮,舔狗的脚后跟……


 

  停停停……狗实在听不下去了,挥手制止鸡:别说了,别说了。


 

  狗气得嘴发青,它把地面拍得啪啪响,不由得提高嗓门质问鸡:啊呀呀啊呀呀,你们是卵生动物吧?母鸡的胸有魅力吗?不就是一把鸡毛。你胡说得不嫌牙碜啊?


 

  鹅忽然叽叽呱呱大笑起来,笑的狗感觉莫名其妙。狗正要批评,被猫捅了一下,猫凑它耳边悄悄说:鸡没有牙齿。


 

  狗顿悟,自语道:哦,鸡是胃结石。


 

  公鸡低下头,小声嘀咕:你才胃结石,哼,就偏向猪。


 

  奶羊捂着嘴咕咕笑,牛也笑呵呵起来,院子里成员都笑起来,就连树上的喜鹊、房顶的鸽子、屋檐下的正在筑巢的燕子,椽子旮旯的麻雀也笑起来。


 

  狗的脸红到脖子根。它抬起手说:肃静,肃静,大家想想,鸡说的荒唐不?真是荒唐至极。猪是劁过的猪,丧失生育功能,怎么会发情呢?它原本就是母的,即便发情也不可能给母鸡暗送秋波吧?大家不要无中生有好不好?我一再强调,和谐,和谐相处,才能其乐融融。猪是有错,我们让它反思,让它检讨,给母鸡赔礼,给奶羊道歉,行不行?


 

  大家沉默,院子里鸦雀无声,沉默表示同意。


 

  公鸡翻着白眼,思量:怪不得狗老舔猪的屁股,原来猪是母的。想到这,不由自主咯咯笑出声。


 

  狗稍稍松了口气,扭头对猪说:你好好反省一下,给鸡赔礼道歉。


 

  猪拙嘴笨舌躲在墙角,鼻子里扑哧扑哧的,眼睛一眨一眨,盯着墙角的鸡粪。


 

  大家静静等候猪检讨。


 

  忽然,主人推门出来,嗨!嗨!大呼,顺手提出门旮旯的笤帚撇出来,还恶骂道:你个挨刀货、蹦心疙瘩、你挣命啊……


 

  狗顺着笤帚的方向一看,猪溜到墙边,把主人的墙角掘了个大坑。


 

  狗气得七窍生烟,嚎啕大叫:不争气啊!你咋这么不争气……


 

  主人又抡起棒撵。给狗说:把这个枪嘣货撵圈里,栅栏门加高,圈住,要不这房也是个塌。


 

  这情形必须得圈,它不长记性,惹是生非,有它,院子里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可是,猪长大了,现在也能杀二百斤,栅栏门加高,猪的跨栏高度也在增长啊!


 

  主人看出狗的心思,给狗说:不怕,圈它一个月,好吃好喝伺候着,等它穿了裤衩(肥的)就蹦不动了。


 

  于是,狗帮主人把猪往圈里撵,猪东藏西躲和主人捉迷藏。还骂狗趋炎附势的小人,是主人的狗腿子,欺负它老实。


 

  主人累得瘫坐地上。狗心疼得咯噔一下,它咬住猪的大耳朵往圈里拽。猪嗷嗷嚎叫,死活不往圈里迈步。主人乘机站起来,一棒敲在猪的后腿上,猪“啊”一声,狗趁势使劲一拽。猪进去了,主人赶紧关上栅栏门。狗跳出来。一看猪成血头狼,摇头甩耳,血溅得满身都是。主人仔细一瞧,狗把猪的耳朵咬豁叉了。


 

  主人丢开半截砖头砸狗,骂道:你个心不好,叫你撵它进圈,你就下毒手。


 

  狗蹲圈外,委屈的眼泪直流。它想不通主人这么对待它。狗琢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院子里的成员,没有规矩,不成气候还不是你纵容的吗?我管理的羊个个都听话。


 

  猪扑在栅栏门上哭得吱哩哇啦的,见主人骂狗,它赶紧告状:狗给我毁容了,我咋在院子混啊?疼死我了。


 

  主人气得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回头呵斥猪:活该。你不省心,逼得我那老狗不得不咬你。唉,咋养你这么个气门芯(混蛋)。


 

  主人这么一说,狗感动得涕泪直下。它走到主人跟前,还没等蹭主人的腿。主人便蹲下来双手捧住它的脸说:别理它,走吧。


 

  狗想:自从我当院子以来,院里成员之间纠纷不断,越理越乱。都怪我无能,没有处理好成员之间的矛盾。导致主人受累,猪又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狗自责、惭愧,再也抑制不住委屈的泪水,扑在主人怀里放声大哭。主人婆娑着狗背说:别哭,我知道你委屈,等上冻咱就杀它,别跟它较真。明年再不养了。


 

  主人走了,猪对狗嚎:放我出去,你等的,等我出去,我非折断你的腿。


 

  狗瞟了猪一眼,说:哼,没脑子,你咋出去?好吃好喝一个月你都穿裤衩了,两个月你不就穿棉袍了,你还有腿蹦吗?


 

  猪“呸”冲狗唾了一口说:你别得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狗想笑,却笑不出来,它问猪:十年?十年还有你吗?你没听主人说上冻就杀你……


 

  猪的心碎了满地,跳下栅栏哭的撕心裂肺。


 

  狗的心像猫抓似得。人的命运匪夷所思,不可叵测。而猪的命运定格挨刀。说它胸无大志也好,头脑简单也罢,无非就是短短的三四百天时间。它也确实没必要在乎别人说三道四,别人也不应该用条条框框限制它,让它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出自己的精彩是最重要的。


 

  狗似乎明白主人为什么纵容猪肆意生长。它走到栅栏,把头伸进去想安慰猪,猪泪眼朦胧,哭得稀里哗啦的,根本没看见狗,泪水浸湿一大片泥土。也浸没了狗的心,狗徘徊在栅栏门口,几次欲言又止,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陪着猪伤心落泪。


 

  喽喽喽。主人提一桶猪食,哗啦倒入猪槽。猪甩甩耳朵,迅速走过来,顺便把一肚子苦水也甩入食槽。它一看全是麸皮玉米面,一头扎入食槽。“通通通”一股脑,连那一肚子的苦水吃了个精光。


 

  狗儿狗儿,主人又叫狗吃饭,狗看着碗里的骨头没有一丝食欲。它还在纠结猪受的伤痛该怎么弥补。它又想到上冻的猪,不由得又想起倒场的羊群,上冻是魔鬼,活生生的将这些生命从院子掠走。作为一院之长却无能为力。可有权利让院子里的成员和睦相处,快乐每一天啊!


 

  狗决定给猪郑重道歉,它舒展眉头,梳理心绪。抬头挺胸,鼓足勇气走向猪圈。还没看到猪,就听到猪鼾声如雷。向栅栏里望,公鸡领着母鸡在圈里刨吃蛆虫。母鸡悄悄走过来问狗:你吃不?


 

  狗没吭气。


 

  公鸡白了狗一眼压着嗓子对母鸡说:悄悄的,别吵醒猪,它又不吃。


 

  狗没理鸡,径直走向后面的草垛,碰上鹅领着它的孩子们去洗澡。老鹅说:我给孩子们洗澡,你看着大门。


 

  狗感觉这话应该是自己对鹅说的,怎么颠倒了?它也不想弄明白。去了草垛,老牛、老奶羊闭目养神,它们的孩子们在反刍。


 

  院子里和谐平静,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上一篇:旅鸟
下一篇:句号画上以后

人物专访

推荐专题

推荐专题

推荐专题

推荐专题